“为什么生命科学像‘博物学’一样,还在忙着‘收集树叶’和实验证据?为什么它不能像理论物理学那样,从一个第一性原理出发,用演绎法推演生命的奥秘?”
—— 熊江辉 · 珞珈山之问
(源于作者大学期间在武汉大学珞珈山求学时的思考)
航天事业是在拓宽人类的**“空间边界”,而长寿科技则是在挑战人类的“时间极限”**。我一直致力于追寻生命科学的“第一性原理”:希望未来的生命科学不再止步于归纳法,而是能像物理学一样,通过演绎法来推演生命的奥秘。
我们正处于一个数据爆炸但智慧匮乏的时代。
翻开当今主流的生物医学期刊,你会看到浩如烟海的实验数据。科学家们勤奋地在微观世界里挖掘:寻找这个分子与那个分子的相关性。这种基于**“结构决定论”**的思维模式统治了医学一百年——我们天真地认为,只要把人体拆解得足够细(从器官到细胞再到分子),修好每一个损坏的零件,生命就会恢复健康。
然而,在面对衰老、癌症、多病共存(Multimorbidity)这些系统性难题时,这种“修车式”的医学撞上了墙壁。我们切除了肿瘤(结构),癌症却复发了;我们疏通了血管(结构),心衰却依然发生。
为什么?因为我们一直在修补**“影子”,而忽略了“本体”**。
本书是一次**“演绎法”(Deductive Reasoning)**的尝试。我们试图做一件在当今生物医学界极少有人做的事:先搭建一个逻辑自洽的理论框架,再去解释世间万象。
所有的推演,都始于一个最简单的第一性原理:
生命,是适应环境的能力集合体。
基于这个公理,我们提出了一个核心观点:能力储备(Capacity Reserve)才是衡量健康的终极指标。